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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呼吸保卫战"——起底历城二中与齐鲁制药之间的旷日"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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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众网记者 马俊骥    10月14日深夜,随着一封公开信的发布,济南市历城第二中学的“呼吸保卫战”终于看到了收尾的希望。当晚23:30,历城二中在官网发布消息称,历城区拟将历城二中迁建至唐冶新区,新学校将在今年年底开工建设,一年半建成搬迁。   时间倒回到4天前,10月10日20:50许,位于济南历城区董家镇的齐鲁制药下属企业生产厂区发生爆炸,现场弥漫着白色粉末和刺鼻的气味,虽未造成人员伤亡,但在爆炸发生后,一墙之隔的历城二中里,正在上晚自习的学生和老师受到影响。大众网记者调查发现,这已不是这家制药厂第一次发生安全生产事故,而隔壁历城二中的师生和家长们对于制药厂排放刺激性气味气体的投诉更是由来已久。此次的爆炸事故,再次将这场旷日持久的“争执”推到了不得不解决的风口浪尖上。      公开信截图    历城二中受齐鲁制药“怪味”袭扰,7年间师生投诉上百次    “从我在那儿上学的时候就要每天忍受那边儿飘来的阵阵恶臭。历城二中与齐鲁制药厂一墙之隔,中间的树,齐鲁制药厂那边儿的基本都不长叶子……”这是大众网记者的朋友圈里,一位2007年前后在历城二中上过学的网友“吐槽”。   历城二中位于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始建于1958年,是一所寄宿制学校。学校官网显示,学校在校生5000余人,教职工350余人。   安静的教学生活因一座制药厂而起了波澜。一篇题为《别再让历二学生以身试毒》的朋友圈文章称,上世纪九十年代,齐鲁制药董家基地紧邻二中而建,历城二中学生便开始了“吸毒史”。在过去十余年间,齐鲁制药董家基地与毗邻的历城二中就刺激性气体排放展开了难解难分的“呼吸之争”。   据当地居民向媒体回忆,最早制药厂和学校之间有近500米距离,随着双方不断扩建,目前学校南面、西面与制药厂毗邻,其中南墙一侧与制药厂的污水处理设施仅一墙之隔。   最近几年时间,该校许多家长和老师不断向媒体反映,制药厂常年散发出异味,因“怪味刺鼻”,一度导致学生集体戴口罩上课。一位家长称,他们曾做过一个统计,有40多名孩子有不明原因的咳嗽症状且服用感冒药无效,还有的孩子莫名流鼻血,他们认为与异味排放有关。还有学生家长称,孩子的嗅觉因为怪味而下降,甚至出现鼻炎和皮肤过敏的症状,“有一次我送她来上学,在学校门口一下车,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怪味,我就问我女儿这怪味是从哪来的,我女儿竟然告诉我她什么也没有闻到。”   历城二中一位田老师曾向媒体吐槽称,有时晚上从制药厂方向飘过来的臭味都能把人熏醒,被熏醒之后,她就只能关上窗户,不管天气多热都要关,不然那股恶臭熏得人睡不着。   历城二中校方人士还称,近一年来,该校高中部有29位女教师怀孕,而流产的多达9位。但是流产是否与制药厂有关,目前尚无法建立因果联系。   大众网记者从济南市环保局了解到,从2009年下半年以来,该局收到关于这家制药厂排放刺激性气味的投诉有上百次。但济南市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同时强调,制药厂污染物排放符合标准。      10月10日晚,齐鲁制药厂一车间发生爆炸,漫天漂白色粉末。(网友供图)        今年4月,历城二中学生集体戴口罩上课。资料图    学生曾集体戴口罩上课,齐鲁制药公开致歉称将彻查治理    师生和家长们反映的“怪味”问题此前已经引发过关注并得到处理。今年4月,一组历城二中老师拍摄的照片在网上流传。在这组照片中,历城二中的学生集体戴着口罩上课——包括室内文化课和室外体育课。“前几天上课时,怪味正好刮到校园里,为了表达抗议,我们才拍了这组照片。”今年4月10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一位老师这样解释说。   学生集体戴口罩上课事件引发了社会各界巨大的关注。4月13日,济南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齐鲁制药被要求全面落实治污主体责任,采取一切措施消除异味影响,启动污水处理设施迁建工作,将高浓度废水处理设施迁建至远离历城二中的区域,确保在8月20日前完成迁建工作。此外,会议还要求齐鲁制药加快部分车间的搬迁进度,对化学合成车间特别是距离历城二中较近的车间,按照原有计划,加快向德州临邑搬迁计划实施,减少异味排放。   4月16日,涉事药企齐鲁天和惠世有限公司向历城二中师生公开致歉。齐鲁制药在致歉信中承诺:本着对社会负责任的态度,成立废气排查治理专项工作小组,对全公司生产、治污情况彻底排查和治理。认真贯彻落实市政府协调会的指示精神,执行市政府的工作要求,坚决整改到位。继续做好信息公开工作,及时将环保部门在厂区进行的各项监测信息向社会公开,确保公众的知情权,欢迎社会各界人士监督和支持。   4月17日上午,历城区政府在齐鲁制药董家基地召开专题现场会。大众网记者现场采访了解到,齐鲁制药聘请专家会诊,表示努力消除异味影响,提出了5项针对性措施。   但在齐鲁制药致歉后不到两天,4月18日上午,历城二中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老师告诉大众网记者,当天校园内仍能闻到难闻气味。“给师生致歉的最好表现是不要再放味,让我们可以自由地呼吸”。这位老师说。而对于齐鲁制药将向德州临邑搬迁部分车间的消息,4月18日下午,大众网记者独家从临邑县委宣传部了解到,当地政府对任何项目落地的原则是:必须严格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要求。      8月16日上午10时许,济南历城区董家镇的齐鲁制药厂厂房发生火灾,现场黑烟窜天。网友供图   一墙之隔安全事故连发,近两年发生5次不同规模事故    除了“怪味”,让师生和家长们紧张的还有制药厂连发的安全生产事故。10月10日晚8:50许,齐鲁天和惠世有限公司生产厂区发生爆炸,未造成人员伤亡。现场一位目击者告诉大众网记者,爆炸发生后,现场弥漫着白色粉末和刺鼻的气味。爆炸发生时,一墙之隔的历城二中里,正在上晚自习的学生和老师受到影响。历城二中的王老师称,爆炸当晚,有家长深夜赶来,硬要把孩子从床上拽回家里去。   事故发生后,针对附近居民反映现场散发出刺鼻气味的问题,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三级环保部门于10月10日22时开始,连续开展应急监测。截至10月11日6时的监测数据显示,挥发性有机物、二氯甲烷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丙酮、乙醇均未检出,该区域环境空气质量已恢复到日常浓度范围。济南市环保局检测人员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一共检测出102种气体,其中有9种排放达标,而其余的93种没有相应的标准。”   根据济南市安监局通报,齐鲁制药厂的这次爆炸事故确认是由于蒸汽管道阀门内漏,引起蒸馏罐温度、压力异常升高,导致蒸馏罐内未排空的化合物分解,引起蒸馏罐超压爆炸。事故发生后,齐鲁制药厂7个车间全部停产。13号,国家环保部也到药厂开展现场监督。   这已不是这家制药厂近年来发生的第一起安全生产事故。大众网记者梳理发现,自2015年年初至今,这家制药厂已发生5次规模大小不一的事故。除了10月10日这次爆炸,这家制药厂最近的一次事故发生在今年8月16日。当天上午10时许,制药厂内车间起火, 10时25分许,火被扑灭,现场无人员伤亡及被困情况。经初步勘察,起火原因为工人在切换风管引燃管内残留气体时发生火灾,财产损失约2万元,2名操作工人被拘留。      大众网记者的朋友圈里,一位2007年前后在历城二中上过学的网友“吐槽”。    历城二中将搬至唐冶新区,十余年“呼吸之争”有望画句号    由来已久的“呼吸之争”和连发的安全生产事故让学校和家长本就紧张的神经再次绷紧,远离制药厂的呼声再次高涨。   10月14日23:30,历城二中官网发布《历城二中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这封信称,14日,历城区委书记、区长吴承丙到历城二中,认真听取教师代表的意见和诉求,并主持召开由区公安分局、安监局、环保局、教育局、信访局等有关部门参与的会议专题研究,近期将做好以下工作:一是做好天和惠世公司全面停产,安替比奥公司涉气涉爆车间停产工作;二是建立监督机制,环保、安监成立工作组,入驻历城二中和齐鲁制药厂,实时监测监控企业生产,直到二中完成搬迁;三是在聘请专家做好风险评估基础上,排出涉气涉爆危化车间搬迁时序;四是责成齐鲁制药厂明确完成高浓度废水处理设施迁建工程并投入使用的时间节点。   按照规划,历城区拟将历城二中迁建至唐冶新区,并按照打造百年名校的目标,在学校搬迁过程中,确保教育教学质量不降低,确保教师利益不受损,确保师生有更好的工作学习环境。新学校将在今年年底开工建设,一年半建成搬迁。   对于这样的规划,网友反应不一。有网友认为,问题出在制药厂,为什么要学校搬迁。就算学校搬走了,周围的居民还是要继续忍受“怪味”。   也有网友认为,搬迁学校的成本相对比较低,“唐冶现在这么火,拿地会有政府支持,确实是一个很理想的地方”。   搬迁也许能够还师生们一个自由呼吸的空间,然而,如何解决齐鲁制药对环境的污染治理,如何通过环保执法、社会发展倒逼企业转型升级,才是这场“呼吸保卫战”应该解决的根本核心。   希望这个句点能够早日画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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